阳光时评:水污染的实际情况比能报道的更为严重,比如淮河支流等地的“癌症村”。一家只要有一个,就基本上重返贫困,一夜回到解放前。任重道远!

       随着工业进步和社会发展,水污染亦日趋严重,已对人类的生存安全构成重大威胁,成为人类健康、经济和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大障碍。据WTO估计,中国每年因室内外空气污染而死亡人数为 656,000,因饮用水污染死亡人数95,600。

  2011年9月,中国第一个环保公益数据库中国水污染地图网站高调开通。尽管这家网站的初衷是为专业环保研究人士和组织提供一个可资利用的数据库、交流平台,但由于它采取了新颖、直观的地图形式表现水污染现状,一下子引起了社会公众的注意。开通一个多月来,点击率节节攀升,许多人留言表示赞许,还有许多人主动提供水污染线索。

马军和他的中国水污染地图

       马军,中国水污染地图网创始人,早年进入香港《南华早报》担任研究员,在这段近十年的工作期间,马军目睹了河流断流、湖泊污染等触目惊心的环境事件。在研读大量科技文献、历史典籍,并进行多次实地考察后,马军终于在1999年写成《中国水危机》一书。

  2006年,马军创立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是中国的一家环保NGO组织,他们持续对水污染的数据库进行更新。期间主持开发了“中国水污染地图”,和“中国空气污染地图”,建立了国内首个公益性的水污染和空气污染数据库。

  中国水污染地图是公众与环境研究中心从2006年开始发布的水污染地图数据库,到2009年4月份,“中国水污染地图”已经列出了超过30000条的企业污染纪录。点击中国水污染地图网站,一幅完整的中国行政区划图呈现在电脑屏幕上。通过点击中国地图可以进入省级地图,点击省图可以进入地级市的行政区域图。通过点击地图链接,可以查看不同省市的空气信息。使大家可以对自己所在的城市,也可以对各地的水污染的水平进行一个横向的比较,由此对全国或者某一个省的范围内的水质水平有一个更清晰和宏观性的把握。

  通过这个公益数据库,用户可以进入全国31个省级行政区和超过300家地市级行政区的相应页面,检索当地的水质信息、污染排放信息和污染源信息,包括超标排放企业和污水处理厂信息。

中国水资源管理体制之痒

       从经济学原理看,水资源属于公共产品,应当纳入政府资源建设和管理的范畴。质言之,水环境的保护和建设程度直接反映和考量着政府的管理能力和力度。依此审视,我们就不难深入地看到水污染背后公共管理体制的失衡和羸弱。

  “五龙治水,九龙戏水”是专家们对中国水资源管理模式极具形象的比喻。目前,政府部门中涉水、管水的主要包括水利、环保、渔业、林业、航运、城建、地矿等。这种“九龙治水”的机制表面上集中了众多部门的力量,但事实上并不能达到“团结治水”的目的,相反在客观上强化了职能部门的局部利益和单一目标,进而弱化了水资源的宏观管理功能。

  中国水污染防治工作的重要特点是实行的是地方负责制,而恰恰这一点也许是值得我们深思和修正的地方。对于GDP的追逐和崇拜已经成为中国地方政府的惯性思维,而在实用主义和生态主义两种截然不同的发展观之间作出选择,作为“经济人”的政府当然会不假思索地选择前者。道理很简单,后者不仅需要支付治理污染的巨额成本,还要支付为了控制污染而出让的经济收益成本。结果是,那些本应彻底关闭的小化工、小造纸、小皮革企业死而复生,阴魂不散;将沿江沿河作为工业企业的栖息地以拉升GDP就成为地方政府不谋而合的思想与行动。

水污染管理代价高昂

       北宋变法大家王安石说:“水之性善利万物,万物因水而生。”然而,面对着一个日渐变“黑”的中国水体环境,我们却很难找到任何聊以自慰的乐观感觉。

       水污染直接危害的是百姓饮水安全。与国家环保总局披露的全国地表水源不达标城市占检测目标的34%的残酷事实相同时,水利部也披露出一组令人惊心的数字:目前全国有3.2亿农村人口喝不上符合标准的饮用水,其中约6300多万人饮用高氟水,200万人饮用高砷水,3800多万人饮用苦咸水,1.9亿人饮用水有害物质含量超标。

       从水源到饮用水再到食品,水污染形成的“恶性链条”已成为危害民众身体健康与生命安全的“罪魁祸首”。权威资料显示,中国大约每年有200万人因为饮用含砷量很高的水而患病,农村约有2000多万人饮用氟化物超标的水而患上地方性氟斑牙和氟骨症。同时专家指出,河北涉县、河南沈丘县、天津北辰区、陕西华县、江苏阜宁县、广东翁源县等地区频频出现的“癌症村”等,都与饮用水污染高度相关。

  对于经济的灼伤无疑是水污染延伸出的最大后果。国家环保总局和国家统计局联合发布的《中国绿色国民经济核算研究报告》表明,2008年全国因包括水污染在内的环境污染造成的经济损失为5000多亿元,约占当年GDP的4%。

  靠天靠水的农业成为水污染的直接受害者。以黄河为例,由于农业是黄河上的用水大户,占黄河总用水量的90%,因此黄河水污染给农业造成的损失每年最高达33亿元。另据河北省环境状况公报显示,由于水资源匮乏,部分地区农民使用污水灌溉,导致全省去年污染耕地面积2100多公顷,造成农产品产量损失23000多吨。

  水污染所造成的危害性已经远远超过了经济与卫生的范畴,其引致的群众负担加重和对政府不信任等次生矛盾日渐突出。据统计,全国信访办平均每天收到水环境污染纠纷群众来信60多封,不仅如此,频发的水污染事故,也造成地区间的纠纷不断,影响和谐社会的构建。

水污染需要更有力的防治措施

       残酷的历史已经将中国政府无奈地推到了“先污染、后治理”这一西方工业化国家走过的老路之中,留给我们的选择就是将旧污染降低到其危害的最低限度,彻底控制和杜绝新污染的发生。对此,国家环境保护总局指出,到2010年,中国政府将投入6400亿元用于水治理,占环保总投入的40%。同时,中国政府作出了郑重承诺:到2010年全国设市城市污水处理率不低于70%,到2020年,使城乡居民饮水达到安全或基本安全。

  愿景无疑令人心怡和心动。但通向目标的未来之路也许并不平坦。根据中国目前较为严峻的水污染生态,防治水污染应当拓出更为广阔的战略思路。

  1、科学规划流域内的重点产业布局。要协调上下游、左右岸在产业布局的关系,充分考虑重点污染企业对污染排放的处理;在饮用水水源地和大江大河的上游地区,要慎重布局重污染型企业,以免对中下游地区的用水造成威胁;要建立区域性“污染补偿机制”。上游发展经济污染了下游,就须以某种形式补偿下游;同时,下游地区参加上游地区的环评工作,并严格实施一票否决制度,形成上下监督的机制和体系。

  2、加强跨区域、跨流域的综合管理与协调。跨区域、跨流域的综合治理是从流域的生态承载力出发,突破地区和部门之间的障碍,综合考虑流域内自然资源的合理开发与保护。同时,要根据生态系统的承载能力、河流流量的季节变化等因素,科学核算流域的纳污能力,在此基础上,确定流域的污染物排放总量、各企业的排放定额和排放标准。为此,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建立权威高效的流域管理协调机构。这种机构应有各方面的代表组成,例如包括中央政府有关部门、流域内各级地方政府的代表、用水户代表以及专家代表等。流域内一切重大的水事项和政策都应由流域管理委员会通过民主协商并表决的办法来决定。

  3、加大违规成本和惩治力度。通过架构和完善水环境保护的各项法规,达到对排污者经济处罚、行政制裁以及刑事责任的综合惩治。作为一项特别措施安排,国家可在省级以下行政区划内成立“惩治环境违法行为中心局”。这种中心独立于地方政府,它的成立可以进一步加强环境执法领域的工作力度,提高环境执法的专业化程度,使地方性的、单专业领域的环境执法职能上升到国家层面。

  4、引入市场机制,以经济手段推动水污染治理。首先,要建立环境资源价格体系,推行排污权有偿交易,运用价格杠杆激励企业加强污水治理,让“治污者赚钱”。其次,要完善污水处理付费制度,积极落实污水处理收费政策,所有城镇都要开征污水处理费,并逐步提高收费标准。第三,要吸引社会资金投入污水处理厂和管网建设,提高城市污水处理的技术水平。

  5、强化农村面源污染的治理。针对农村与农业已经构成了水污染源的重要主体,我们应当构建城乡一体化的水环境保护监督管理体系,研究制订具有激励机制的农村面源污染防治政策。首先,要大力推广生态农业和有机农业,奖励或补助实施农业清洁生产方式方法的农户或集体;其次,要探索实施“污染补偿”措施,按照“谁污染谁补偿”原则,最终实施排污收费制度;第三,要开展农村面源污染防治适用技术和技术应用推广措施研究,并进行污染源头分类控制。例如:农用化学品减量化的技术措施,人禽粪便资源化利用,村镇生活污水、生活垃圾的高效、低成本、易于推广的适用处理技术开发和推广等等。

中国地下水污染防治十年规划

       环境保护部污染防治司司长赵华林28日表示,中国将投资超过346亿元人民币,开展地下水污染防治,包括地下水污染调查、地下水饮用水水源污染防治以及地下水污染修复等项目。

       中国国务院日前批复《全国地下水污染防治规划(2011-2020年)》,首次对全国地下水污染防治工作做出总体部署,标志着地下水污染防治被正式纳入国家层面决策。赵华林当天在新闻发布会上说,今后将抓紧开展地下水污染状况调查和评估,努力切断城镇污染、工业地下水污染、土壤地下水污染等地下水污染来源,在地下水污染问题突出的工业危险废物堆存、垃圾填埋、矿山开采等区域,积极开展地下水污染修复试点工作。此外,还将进一步完善监管,建立健全地下水环境监管体系。

  赵华林介绍说,中国地下水污染状况调查和评估工作将在2015年完成,到2020年,对典型地下水污染源将实现全面监控,重要地下水饮用水水源水质安全得到基本保障,地下水污染防治体系基本建成。

结语

       依法治水是世界各国的通例,但就是这一看似最强硬的手段在中国却屡打折扣。按照《环境保护法》的规定,环保执法机构可以对任何一个污染项目处以数额不等的行政罚款,不过这种处罚只能算是九牛一毛。有人算过一笔账,高污染企业每吨废水的治理成本一般在1.2—1.8元,偷排每日的净收益往往能达到几十万元,而环保部门最高罚款限额仅为10万元,这种比较收益驱使着不少企业宁愿认罚也不愿治污。

  管理的离散与制度的软化导致了中国政府在投入了巨大成本的情况下,至今对于水污染的治理仍然收效甚微。其实,问题的严重性并不仅仅在于水污染治理进展缓慢,而且新的水污染还在继续快速蔓延,水环境恶化的趋势没有得到实质性控制。当务之急是发动公众参与,并在政府、企业和公众之间建立起信任机制。只要建立起一种良性互动的新型环保治理机制,中国的水污染物治理就会有出现拐点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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